且不提鐘綰能不能生，講一講杜書寒領著他出去之後，杜家一家人幹了什麽。

杜柔見鐘綰被杜書寒帶回了家，還滿臉春色被照顧的不錯的樣子，飯桌上鐘綰磕巴的那幾句也沒打擾一家子人的好心情，她心裏高興，哼著歌回屋補覺，中午飯也沒起來吃。下午出門逛街，給鐘綰買了一堆東西，把跟著她的小香累得夠嗆。順手在路上打發了幾個嚼鐘綰舌根的婆娘，坐黃包車回家時後悔了一路，她當時收拾經理純屬腦門子一惹，排場太大，反而弄的鐘綰以後不好做人。

日後別人提起杜三少爺和杜小太太，都要講一句小太太曾經在聚華飯店裏做過坐人大腿給人親嘴的服務生，這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無論杜柔能給鐘綰找多好的出身頂替都捂不住流言了，除非她能給鐘綰弄到個頂牛的幹爹。

她特意吩咐車夫拉著她跑過上次那間藥鋪，裏面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文氣青年提著藥，在門口送走一位老婆婆，杜柔沒想到他能出來，怕他看見自己，忙把臉躲進車簾子裏，催著車夫：“快走，快呀！”

那青年好像聽見了什麽似的，盯了很久遠去的黃包車，不往屋裏走。

杜老爺賞花逗鳥，陪著太太的牌位講了會子話，交代了一下老三領媳婦回家的事情，除此之外和原來沒什麽不一樣。

杜二叔掛著生意的事。院子裏養著的一個男孩前幾天想跑，被人逮回來灌了猛藥扔到聚華飯店裏去長教訓了。聽杜柔說杜燊回來先上的聚華，杜二叔嚇了一跳，不想他又發現，趕在杜書寒出門前開走了杜家的一輛小轎車。他提前留了心眼，擔心杜書寒要出門也用司機，就自己開的車，悄悄停到聚華後門。

他早給經理打過電話，經理守在門口，杜二叔一下車就看經理一臉尿急的表情，沒等進屋就急急開口：“二老爺，出事了！有個客人下手重了，把一個玩兒給……”他們管那些可憐的男孩子叫“玩兒”，是專供癖好特殊的老爺玩的物件，經理圈起手來在杜二叔眼前炸了一下，意思是肚子裏揣上了。

一個還沒成熟的男孩子，被操大了肚子。

經理只幫杜二叔藏過他買賣的人口，有孩子有勞工，幹了十幾回了，杜書寒不在北平城裏時，拿的錢多，風險也不大，經理樂得討巧。

可最近幾次杜二叔送來的這批貨都怪的很，個個長得秀氣文範，還得按天灌些不知道什麽的藥。前陣子跑了個男孩兒，被逮回來之後經理把他跑的幾天多出去的藥全給他灌下去，結果那孩子沒過幾分鐘就熱燙的像要熟了，嘴裏咕咕噥噥的要求人操他，鬧的動靜大了一點叫隔壁一位客人聽見了，那客人恰好這口，脫褲子就幹了一回。

這其實沒什麽，聚華飯店裏這樣的事情還少麽！

可是！可是！

那男孩子過後幾天什麽也不吃，一味幹嘔，叫了大夫來看才知道是懷孕了！

男人，懷孕了！

杜二叔警告過經理不許上門找他，可那個男孩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杜二叔總不來，經理見到杜柔和杜燊時魂都要飛了！

好在杜燊沒有發現，只領走了鐘綰，現在好了，杜二叔上了門，經理吊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回嗓子眼兒裏，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杜二叔。

他本以為會得到一頓教訓，可杜二叔聽完，竟然不是準備悄無聲息的發落了那人，反倒叫經理領著他去那個男孩屋裏瞧他。

那孩子十分好認，瘦弱的身子上只有一個大肚子高聳，滿屋子剩下的男孩都怕出事，沒有一個敢叫他站著。

見了經理，男孩兒很害怕的往後縮，可屋子裏自有比他更害怕的人，他行動不便無處可躲，就坐在原地掉淚。他不敢反抗，由著杜二叔把他脫光了，像相牲口一樣上下都扒開仔細看過，又把衣服扔到他頭上。之後杜二叔走出屋子，對著經理眉開眼笑：“你倒是機靈，這回你居頭功，回頭我差人把賞錢送來！你以後跟著我幹就是。”

經理摸不著頭腦，男人懷孕，他怎麽還得了賞錢？合著這滿屋子男孩兒都是養來生孩子的？那女人幹什麽呢？

同樣為“能生”而摸不著頭腦的不止經理自己。

鐘綰坐在杜書寒腿上，也一臉的震驚：“我可是男人！爺們兒！”他不喜歡杜三爺總拿他當個玩物，當個女人的替身，賭氣似的跳下杜書寒的腿，自己脫了褲子，撩著長衫把下面露出來給杜書寒看：“您看看！和您長的一樣的！”

外頭下著雪，鐘綰不多小心，杜書寒卻怕他涼著，忙把他重新抱回來，把他露著的腿用被子蓋上，數落他：“小祖宗，你可凍著！”說完他往鐘綰被子裏藏著的腿間一摸：“哪兒一樣？我的哪有你這兒好看？秀氣又漂亮，是不是？”

鐘綰想開口反對，但他想起白天在自己身體裏放肆了好幾個鐘頭的玩意兒，那麽老長那麽粗，確實醜，還插的他疼，他害怕又生氣，短促地哼了一聲，嘴硬：“反正我不能生。”

杜書寒的手熱，小指根帶著道疤，凸起來蹭著鐘綰的腿癢，他挪了挪，杜書寒卻伸進了他的內褲裏，順著股溝摸，“你是個笨狐貍當然不知道，白天我是碰了你哪兒你哭著說不要的？”

鐘綰一頓，他確實記著，白天杜三爺往他後頭插，插的不是最深也不是最舒服的哪塊兒肉上，他渾身就像過了電似的酥麻，又討著想要，又怕要。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那……”

杜書寒摸索到他青色蕾絲小褲的松緊帶，手腕上纏著的紅繩掃著鐘綰的屁股尖兒，他按到鐘綰的尾椎骨上，只一下就讓鐘綰紅了眼睛，“我可不是在逗你，讓我自己個兒碰著巧了，口都開了大半指！要不是祖宗您哭個沒完，我早進去瞧瞧我們小狐貍到底能給我生幾窩崽了！”

這話下流，鐘綰急了。

首先要否認的就是他不是狐貍他是人，再其次是他本來只打算和老婆生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不會下崽，最後才扯著杜書寒的頭發：“我不生！我不會！您別混說！”

杜書寒本來就沒壓著他，他這會兒急赤白臉的亂蹬，杜書寒剛給蓋上的被子也被踹開，兩條白花花的腿抵著杜書寒的襯衣，瑩潤的腳趾頭掐著杜書寒的扣子一扯一扯，晃花了杜書寒的眼。

“您誆我！從一開始就是！現在又說讓我下崽子，我就要一個漂亮小女兒，沒崽子！要下你自己下！”鐘綰想著自己反正也不會有女兒了，索性越說越歪，“本來我娶了老婆就能下，能生！可是你現在叫我做太太了，我以後當然也娶不了老婆，下不了崽子，等你不要我了，我就找棵樹，自己吊死，不然還得回去叫我哥哥我爹吸我的血！”

“你先歇歇嘴，等口幹了還得我給你倒水。”他您啊你的胡言亂語，杜書寒聽的頭疼，又被他身體起伏間露出的腿間景色弄的眼熱，他殺過人，出過國，什麽場面什麽人沒見過，小三十的男人了，竟然叫一個小狐貍弄的手忙腳亂，氣的兩眼金星。

杜書寒大號叫杜燊，頭上頂著三把火，第一把燒光了他二叔的鴉片船，在鐘綰身上放第二把也不算虧。

反手握了鐘綰的腳踝拖老實了，自己上床把他擠到床根兒懟著，胡亂脫光了鐘綰身上的衣服，反正屋裏炭火爐子燒著，他身上又熱乎，凍不著他的小狐貍。杜書寒拿嘴堵了鐘綰的嘴，“爺們兒說話你不信是吧？”

鐘綰趁他說話兩手捂了自己的臉，又慫又剛：“不信！”

他捂臉的手嫩生，士個指頭骨節兒細長又漂亮，手腕也細，凸著兩塊小骨頭，硌著杜書寒的心。杜書寒想起鐘綰躺在病床上，怕上班遲了嚇醒了的樣子，他的火“呲——”一聲滅了，親了親鐘綰右手的橈骨。

嗐，小狐貍，平白惹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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